文/雪苔
题记:这不仅仅只是一篇小说.谁说青春的疼痛已没有明天?
1:
那天的阳光异常的明媚,大地上的一切都略显妖娆.我想到了死,午睡的人们没有发现一个十二岁男孩的绝望,握在手里的刀子颤抖着从我的手心滑落,可能是我的身体太过于单薄,抑或,笑容太过于招摇,那个沉默大于言笑的男孩最终没有从呼吸世界里消失.
我叫哲,那年我十二岁.
他们都说我是坏男孩,因为我是小偷.在家里,我偷爸妈的钱,我把偷来的钱买零食,抱着大把大把的零食躲在操场边,一边吃一边看着空中寂寞迁移的候鸟.飞鸟奔忙的寻找着属于它们的晴空,而我只能躺在绿茵的草坪里呻吟着迟到的青春.
我经常被爸爸妈妈打,他们在打我的时候咬着牙齿,狠不得让我的鲜血祭奠他们雪白的牙齿.他们开始是用竹竿打,后来,改用了实心木棒.我常说谎,经常为他们丢失的钱找各种理由,他们会抽打我的嘴,直到我的嘴角流出咸咸的液体.直到有天,那个被我称为爸爸的男人露出狰狞的面孔掐着我的脖子声称要把我掐死时,我才想到逃走.
爸爸妈妈经常打架,很小的不统一就会用武力说服对方投降,刚开始时我会大哭,再后来,我不再哭,只是躲起来看他们互相撕扯,看爸爸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妈妈的身上,妈妈没哭,脸上似乎写着绝望,眼睛里的愤怒比死亡还恐怖.
我对暴力有恐惧症,因为我看到爸妈打架的次数太多,直到慢慢的麻木后,我才发现,我内心里一直有个影子,它就是压抑与受惊混为一体的魔鬼.它在我身体里一天又一天的成长着,把我的血燎烧成了黑色,漆黑的黑.
我经常上课睡觉,因为在学校里没有人不认识我,他们用手指在我的背后行成了股寒意,催促着我的冬眠,虽然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季.没有人不知道我偷了同学的东西,是在一个无人的中午放学后,我走到教室后排的座位,手在书桌里摸索着,这时,教务处的那个老头出现在窗外,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之间大脑一片苍白.
校园的生活唯一让我有着美好记忆的,就是那个女孩,她是恬静安谧的,短发,干净的呼吸.我写了很多关于她的情书,都没有给她,我面对她时惜字如金,但也曾幻想着当她的头发漫过腰际时,娶她做老婆.
后来,我曾在胳膊上用刀子轻轻的刻上她的名字,以为那样就可以让她爱我,以为心与心是相通的.就在刻上后的当天,就被我爸爸发现了,他以爱我的名义狠狠的打了我,用肥皂水拼命的蹂我的伤口,我只字不提那个她.因为在我的十二岁,只有她是单纯美好的.
十三岁时,我逃离了那个家,一路向南,听说南方是一个温暖的方向.在我离开前,我想带着她一起私奔,他们在晚自习结束后都散去了,我与她躲在教室的角落里,我们屏着呼吸不语,忘记了时间是怎么溜走的,只记得当一束手电筒的光扫过这间教室后不久,一切都安静了.
我紧紧的抱着她,她在我怀里颤抖,我学着电视里的影视剧那样,稚嫩的用嘴探索她的唇,她的脸冰冷无比,她的唇微颤,当我的舌头触碰到她的舌尖时,我有阵眩晕.那是我们的初吻.我对她说我会娶她,让她等我回来.
那个仲夏的夜晚被两个孩子的吻点缀着,我们是慌乱的,我们在对方身上学着如何接吻,我们在对方身上取暖.黑暗的教室角落里,有两片青春在懵懂里赤裸着心跳.我对她说我要去南方,那个终年温暖的地方.
她叫洛桑,那年她十二岁.她说她会等我回去娶她.
2:
这里是上海,一切都繁华似锦.黄浦江的水无数次的冲刷着我的梦想,我的一切都停留在上海的轮廓里.当我第一次踏入上海这座城市时,我就知道我与上海注定有着一种纠结.这就是宿命,我是一个相信宿命的男人.
我住在一幢楼的十八楼,靠写字为生.我写着倾城之恋,诉说着凄凉悲切的男女,她们感慨着世间怎么会有用华丽写字的男子,所以她们迷恋我,而我只能躲在文字里叹息,我用悲伤的音符划落着大片苍白的片段,我用我的叹息在字里行间里雕刻凄美与零乱.
车水马龙的街道有着我的青春流动的痕迹.现在我已二十五岁,这是生活在上海的第十二年,在这十二年里,我经历过很多希望与绝望,我相信宿命,但我不认命,虽然我常流离失所,虽然我常茫然失措.但当我回首往事时,除了十二岁前的苍白与十二岁之后的慌乱,没有了任何的情节与画面,它们都已失语.
房间零乱而空旷,除了一张双人床外,就是一台电脑,衣服随地乱扔,食物横七竖八的像是等待接受死刑的犯人般毫无生机,冷装速食肉类已过保鲜期,大大的落地窗外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天堂.
十七岁那年,是一个妓女让我成为了男人.她吻遍了我的全身,在黑暗里我身体的欲望在她的亲吻爱抚里膨胀着,这种感觉与我在黑暗里亲吻洛桑不同,洛桑的唇间是甜美且喜悦的,而这个妓女,则让我在欲望的无底洞里挣扎,欲陷欲深,它是来自身体深处的呼唤.那次,我们在床上缠绵了一天一夜,她教我如何的性交,她教我如何让女人呻吟,她教我如何让两个赤裸着身体的男女歇斯底里,她还教我如何自慰.我把我第一本书的稿费全给了那个妓女,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时常回想着她充满诱惑的身体自慰.
我喜欢白色,那种温柔的颜色.我的颓废与悲伤在白色里被放大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片段被我放逐着,空旷的房间就好像是地狱,把我的灵魂冻结着,我只能在文字里呻吟,随着那些我笔下的男女演绎着旷古悲哀.时光的年轮随着我指间的妖娆被迫滑入轮回.
哲,你是一个怎么样的男子?这是一行干净的小字,一个我的读者写给我的信,淡绿色的信封,好像一张抹不去宿命的网,里面有一张大大的纸,在纸的中间只写着这样的字,没有署名.
我在笑,感叹着那些相信爱情的俗男俗女.在我的笔下有着太过的男女去演绎爱情,他们都是寂寞且骄傲的,她们都是美丽且清高的,不同的场景,不同的邂逅,成就着一次又一次的心疼与喜悦.他们都在希望与绝望里挣扎着,她们的伟大的爱情让整个城市跌入渺小.
曾经我相信永远,我一直觉得当一句誓言刻在忘记里时,它就能成为永恒.
我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叫洛桑的女孩,她干净而美丽,我说过我会娶她.同样是一个仲夏,我返回到了那个有着洛桑的地方,一切都变了,我找不到那个我曾想自杀的葡萄地,我找不到了那对靠打架维系呼吸的男女,我也找不到了我的洛桑,那一路的风景都陌生而遥远.
我会问每一个与我擦房而过的人关于洛桑,他们都摇头,只有一个人告诉我她去了远方,但不知道是不是我要找的洛桑.他说她一头黑色的长发,不爱言语,脸上没有笑.我问他远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摇头不知.
她是随着上海的夜色降临到我眼前的,那天下很大的雨,雨水好像是天空划破的口子流出的鲜血,不然我不会觉得几欲窒息.那条分岔口,她不急不慢的走着,经过我时,她对我笑了笑,我突然看到了春暖花开的迹象,那时候的天空忽然就晴空万里,我这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笑可以让冬天春暖花开,可以让雨夜晴空万里.我追上她,把手里的雨伞移过她的头顶.
天空中的雨滴纷纷如同玫瑰花瓣在飘浮落着,她就那样看着我,脸上的笑容被定格着,她说她是一个爱笑的女子,名叫雪苔,那年她十九岁.
3:
雪苔说她是一个活着活着就会生锈的人,她说她的青春里有着一片沙漠.她是一个暧昧的女子,我站在阳台上俯视着这个城市,突然看到那些灯光都在男女的暧昧里呻吟,身边的雪苔在吸烟,我盯着她吸烟的表情,突然发现她是一个邪恶的女人.
我把雪苔写进我的小说里,我在小说里说她喜欢裸睡、喜欢绿色与白色、纯情的微笑里有着暧昧的眼神、拒绝重复与繁琐、寻找男人的温暖,我在小说里说雪苔是一个温柔似水冷艳似冰的女人,她妩媚、妖娆、纯粹、绝决、温柔、沉默,最爱自己且只爱自己.雪苔有着大把的沉默,她在我面前安静的像只猫.
雪苔帮我整理房间,扔掉了那些过期的东西,扔掉了我许久未洗的衣服,扔掉了那盒还没有来得及拆开的避孕套.她就好像是一个清洁工一样出现在的我生活里,我一直赤裸裸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何时会钻进我的心里,把我心里被青春蹂躏的记忆清理出去,我在张望着,而她却始终不露声色.
我把我写的小说给雪苔看,她一脸的不屑,她说小说里的爱情是毒.我说我的小说里没有爱情.她说如果一篇小说里没有爱情却仍旧有很多人迷恋,它就比毒还毒.我把我写她的那段文字给她看,她看完后突然就笑了,咯咯的笑声轻轻的敲击着我的心脏,她说:哲,我不是小说里的美丽女子,因为小说里的女主角总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生与死.
每个暗夜里,我都会敲着小说,雪苔安静的坐在一旁吸烟,我不吸烟,因为以前穷到买不到任何东西麻醉自己,所以才会选择用文字让心灵得到片刻的伸缩.我一直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吸烟的,看着她唇角的烟雾在她的一吸一吐间烂漫成花时,我时常会停下来看她,她则一脸的漠然,就好像是我的主人.
原本我与雪苔不应该做爱的,因为雪苔安静的让我没有任何欲望.就是那年冬天的深夜,她说她冷,那时我刚写完那篇小说的结局,结尾的最后一段是这样的:"雪苔在跳入黄浦江前对哲说:l哲,我可以爱你生生世世,我为你不怕生也不怕死,但这一切都融化在你的怜悯里,我要的是爱情不是同情!r,哲转身离开,心想:像雪苔这样绝决的女子,我爱不起."
我向雪苔走近,她赤裸着身子躺在我的双人床上,洁白的床单温柔亲吻着她的肌肤,她睡意朦胧,像个孩子一样.我吻住她的唇,听她微弱的呻吟声.她在我怀里不停的颤抖,就好像昔日的洛桑,我看着她脸上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却因快感而自顾自的享受,她的指甲紧紧的抓着床单,咬着嘴唇,没发出任何的声响.
床单上一片狼狈,我去洗澡,1.76传奇,她在轻泣.白色的床单上没有血迹,雪苔应该不是处女,我想.她坐在床头吸烟,脸上因没有表情而略显苍白冷漠,烟头落地,以孤艳姿态.雪苔说:我的那张处女膜给了某人的手指,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信不信由你.她赤裸着身体向淋浴间走去,我注意到她胸口的那颗痣,卑微的像个公主.
我带着雪苔去那些我去过以及没有去过的地方,雪苔的微笑随着我的脚印在延伸着,盯着她的笑我会茫然,总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应该与我在一起,我是残缺不全的.她应该喜欢温和明媚的男子,而我,除了大口的喘息外,就是卑微的自以为是.我不知道我能给她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们的爱情会归于何处.
雪苔开始看我写的小说,偶尔会帮我写,没想到她能写出比我华丽千倍的文字,她的文字是华丽而委婉的,不经意间轻刺着别人的心,有着微小的悲哀与巨大的歇斯底里,新开传奇合击网站,幸福下落不明,只有大片未脱落的青春.我们之间似乎只有相视,都不善言语,都躲在对方的温暖里喘息.
时间就是这样不急不慢的溜走的.当每个清晨激情散去时,我真的想过在繁华落尽时,与雪苔看细水长流,但内心里的那个叫洛桑的女子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她时常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流着泪看我与雪苔缠绵做爱.我经常把雪苔拥入怀轻喊着洛桑的名字.
4:
雪苔是一个透明温和的女孩,脸上的微笑干净而天真.像一个没有心思的孩子,只要一个棒棒糖就可以幸福的欢喜,跟她在一起很简单也很静谧.而我,却只是一个面露着天使温存的魔鬼,随时我都会伸出丑陋的爪子妖惑众生.我不相信爱情,却只需要情爱.
每一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我没有对雪苔说过我的过往,因为我的过往是支离破碎的,它们就好像是水晶球的碎片,整齐而有规律的触碰我的心脏,它们鲜血淋淋的.我也没有问过雪苔的以前,以为不提及就是没有悲哀.
我们的生活是安逸的,我时常忘记洛桑,但每一次想起她的存在时,我的心就被会撕扯着,怀抱着雪苔赤裸的身体我就会不知所措,我开始慌乱不已.就在那天雪苔说要跟我结婚时,我觉得我应该离开雪苔了,因为我看到了雪苔眼里对婚姻的向往与执着,我不可能给她一个完美的婚姻,因为婚姻之于我是一场浩劫.
雪苔说:哲,我们结婚吧,然后,我再给你生个孩子.
我躲避她的眼神,我说我觉得我们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她开始哭,平日里那个爱笑的女孩变成了一个委屈的小女人,我的心很疼,但却不能给她一个许诺,这与洛桑无关.我只是怕那个童年里看到的那个婚姻会再一次重复进我的生活,我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男人,我不知道我以后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说不定有一天我穷困潦倒,也说不定有一天我抱着我那颗骄傲且肮脏的心失去呼吸.我没有伤害雪苔的资格,所以,我要离开她.
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早晨,雪苔还没有睡醒,昨晚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我爱她,她激动的抱着我流泪,她说她等这句话很久了.我拎着电脑离开了那个我住了十年的房间,留给了雪苔我所有的钱,写了一张纸条放在床头:对不起,我只能离开,在我还能继续伪装天使之前.
那天我拎着电脑在上海这座浮华的城市走了很久,我感觉着青春里有东西在击打着我的心脏,我仿佛看到了雪苔流着泪到处寻找我的下落,也仿佛看到了雪苔苍白无助的蹲在街角,她的痛苦随着拥挤的人群逐渐放大着,而我却只能轻叹着红尘,我不知道如何爱雪苔了,而这一切都将随着黄浦江的水浑浊下去.
对不起.我知道这三个字抹不去雪苔绝望的眼泪,但这三个字却在我的灵魂深处代替了关于雪苔的所有记忆,曾经,雪苔在我的怀里说:哲,你是一个简单温和的男子,有着遥不可及的温存,但,有你就有幸福.如今,我却只能离开,在天使的翅膀抖落之前,在雪苔露出绝决的眼神之前.
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但也有些人一转身就是无数个轮回.我总以为在这个世间我是一个不可人怜的男子,因为我连自己都不爱,我的内心有着一大片的荒芜,那些回忆会把我燃烧成灰.我离开了雪苔,回归孤寂.我所迷恋的爱情味道随着雪苔的消失而蒸发着,于是,无数的深夜里,我会想起雪苔胸口的那颗痣,是否会再有别的男人的指纹.
洛桑就是这样出现的,她俏皮的对我说:哲,我总觉得世界很小,誓言很大.是在一个便利店里,眼前闪过一个身影,那一头黑色的长发随着夏风吹拂着,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她回头,四目相对,小说里的故事情节在此时重复了一遍,俗,但不可缺少.就好像是微笑被重新开启了.她向我奔来,我把她紧紧的拥在怀里,呢喃着她的名字.
我与洛桑围着青春的圆舞曲不停的跳着,转了十五年后再次相遇,那年的我只是十三岁,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许下一个稚气的诺言,现在,我已经是二十八岁的男人,在夏末秋初的季节重邂了这个已二十七岁的女人.我不觉得这是缘分,我认为这是宿命.
5:
洛桑也爱笑,但与雪苔的笑不同.洛桑的笑是单纯而简单的,就好像是夏季的风,炎热中透着清凉.雪苔的笑是单纯而暧昧,就好像是纯粹的妖娆,灼热中透着麻木.洛桑不再是校园里的那个短发女孩,她的长发漫过腰际,脸上有着精致的妆,今日新开传奇私服,是一个优雅的女人.
于是,我觉得是时候忘记雪苔了.
洛桑有着稳定的工作,固定的朋友圈,仿佛一切都是我无法加入的,但她这个人是属于我的,就好像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似的,只一个吻情定终身,我相信我与她只是华丽的转了次身,然后每个人都会回到最初的情感位置.
我没有问洛桑以前的生活,只是觉得拥抱着洛桑很幸福,可她对我若即若离,眼底有着我不易察觉的神情,我不懂.我仍旧写我的小说,洛桑偶尔会读出声,有时候会激动的哭泣,她是一个感性的女子,情感细腻而单纯.我相信洛桑就如同十五岁前一样的纯洁,她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人与事,心灵是透明的.
在床上,洛桑就好像等待宣布结果的刑犯,永远都只是迎合,她只是微闭着眼睛等待着我的索取,像个木偶,像个没有情感的木偶.我没有问过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谁,也没有问过她那个男人给过她怎么样的爱,我只想拥有她的现在与将来.她爱吸烟,似乎是迷恋香烟,每次缠绵过后,她就像个神态俨然的贵夫人般夹着香烟,吸一口香烟,然后吐出来,看着烟圈发呆,心事重重.
更多的时候她是开朗活泼的,似乎有着永远都用不完的活力.她是骄傲的,嘴角时常上扬.突然我想与她结婚,只是想让心安定下来,因为不想一个人看着青春散尽,也因为拥有洛桑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人的幸福,她是如此的美丽而迷人.
我说:洛桑,我们结婚吧,然后,你再给我生个孩子.
她突然就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就那样笑了,眼角有泪,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笑会比哭还让人心疼,我看着她美丽的脸上滑落着泪滴,看着她慌乱的吸烟,看着她好像有着巨大的悲哀潜伏在心底,却被我这样赤裸裸的拨开了.
这里也是一幢楼的第十八楼,她站在阳台上吸烟,不言语.其实关于婚姻我也不懂,我只是觉得应该给洛桑一个家,因为洛桑是一个让我心疼的女人.阳台上洒落一地的烟头,她的背影苍凉而悲切.我不懂那眼角那一抹疼痛.
她转身,看着我,微笑,手指的香烟仍旧一明一灭的挣扎着.
她说:有些青春是疼痛的,而我的疼痛无法诉说,十二岁那年,我就懂得了爱情,爱情就是不顾一切的跟他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倔强的傻子,我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好,可爱情的种子却已开花,只记得有这样一个男人经过,他吻着我的唇说他爱我,可他却没有带我走,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地.
她又说:于是,我就开始寻找那个男人,寻找我想要的爱情.途经了许多男人,尝试过不少爱情,后来发现,十二岁那年,那个男孩给我的只是情爱,他没有告诉我什么叫爱情.那些男人来了又走,他们来来回回的在我的身体与灵魂里,他们能给的就好像那个十三岁的男孩给的一样,都只是情爱,而不是爱情.
她最后说:我的身体被很多经过,他们留给我的只是精液与避孕药,我的身体毁了,我的青春随着每一个情爱的来临时渐渐沉沦着,青春在歇斯底里的挣扎着,岁月在无情的撕扯着,我的心脏鲜血淋淋,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明天.
洛桑一直是那么的淡然,脸上的倔强清晰的写在洛桑美丽的脸上.我突然就想到了雪苔,雪苔说:"在青春里,我们不能没有明天,在爱情里,我们能不能不要明天?"
我想追问:关于青春的疼痛要怎么向明天诉说?